躬耕桃李兼天下

2019-03-09 08:20:02

图片说明:1988年,乌丙安先生在辽大哲经楼三楼中文系资料室辽宁大学张晓东教授供图 一句“再见”,竟然是辽宁大学的周福岩教授与恩师乌丙安的最后一次微信聊天…… 7月11日一早,辽宁大学文学院校友的朋友圈被著名民俗学家乌丙安先生去世的消息刷屏了“太突然了!”,在很多人的印象中,90岁的乌丙安先生仿佛精力旺盛,死亡这件事儿似乎离他很远 5天后,在辽宁大学蒲河校区的文华楼内一间几十平米的屋子里挤满了乌丙安的学生一名05届的研究生专程从重庆赶来,匆匆一面后又要坐下午的火车从东北返回西南,穿越大半个中国,只为了送别恩师投影仪在荧幕上再现着乌丙安先生上课的场景,像是在努力挽留,却又无济于事音响放着音乐,舒缓而低沉,和一首叫《灯光》的前苏联民谣的旋律很像 几个月前,周福岩教授还通过微信把自己用吉他弹奏的这首曲子发给了乌丙安先生“《灯光》民谣,早安恩师!”微信里,师生俩聊起了这首曲子——原来,这是乌丙安先生年轻时候在校园里与夫人约会时经常哼唱的旋律直到夫人弥留之际,乌丙安先生在床前为夫人最后一次唱起这个旋律 研究民俗、听老歌,不了解乌先生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是一位刻板的老学究,但在年轻学生的眼中,乌先生更像一个亲切的爷爷和活泼的“老顽童” “乌爷爷说我们学民俗的人,就该首先把生活经营好,还说如果谁有了朋友,带来让乌爷爷把把关”辽宁大学民俗学研究说冯姝婷说:“乌爷爷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超越了师生关系,从不摆架子,总是和蔼可亲,搀扶着乌爷爷走路时,就像是扶着自己的爷爷一样” 今年5月,民俗学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辩时,乌丙安先生已经去德国疗养很多毕业生遗憾在答辩时,“乌爷爷”没到现场;研一、研二的学生还在期盼自己答辩时,“乌爷爷”能够到场,在毕业的合影里能有“乌爷爷”慈祥的笑容 来参加追思会的洪展今年刚刚研究生毕业两年前,刚读研究生一年级的洪展跟着乌丙安先生去华东师范大学都市民俗学论坛,她在台上发言时,88岁的乌先生举着手机,对着洪展认真地拍照片,微信群里的同学问,乌老师在拍谁啊他说:“我在拍研一洪展” 洪展与乌老师交流并不多,乌老师却清楚记得她的姓名和年级那是洪展心里第一次对乌丙安先生有了特别的印象那年的冬天,她与老师一道去南京开会开会的前一天是乌丙安先生的生日,巧的是第二天就是洪展的生日动身前,同学们在沈阳给老师庆祝生日,南京的学生们听说后,要在南京给老师再补办一场生日会乌老师知道洪展的生日就在第二天,便邀请她一起过生日 洪展红着眼圈、哽咽着说,“本来这段时间我们大家都筹备起来要为乌老师过生日的,却变成了追思会” 6月25日,乌丙安还在朋友圈更新自己穿薄羽绒服在德国度过“冷夏”的照片,还不忘与中国二十四节气结合起来,“可以认定二十四节气确实是中国的自然节气,套在德国的气候上是不适用不科学的!” 2016年,杭州市拱墅区“半山立夏习俗”作为“二十四节气”之一参与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并申遗成功而“非遗”正是退休后的乌丙安先生关注的课题 在2001年昆曲申遗成功后,乌丙安呼吁在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申报和审批中,要把关注和保护的重点向民俗文化遗产的项目转移或倾斜,特别是应把与百姓生活与心理密切相关的文化空间的遗产保护列为重中之重,“抢救民俗文化空间乃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当务之急” 如今,足以让乌丙安先生安慰的是,现在中国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审进入世界级“人类非遗代表作名录”项目的数量暂列世界第一位,且遥遥领先 “我一直有一个动力,我这一生将永远划正号,无论做人做学问,必须这样在人生道路上确实有正反两方面的选择,但是只要不怕任何艰难困苦、坎坷不平,也要坚持走自己的正路,那才有资格做个有脊梁的中国人我们对国家、对民族要负责”这是乌丙安先生几年前讲过的一段话,这也正是他几十年来的写照 -“福岩你好!乌疆和我的大外孙复活节假期来我这,下周一23日我和他们一起去德国柏林住些日子,不能参加毕业生答辩活动了!我去还有一个在德国检查一下体格的任务” -“恩师好好保养身体!回来见” -“再见” 追思会现场,周福岩教授透过黑框眼镜痴痴地盯着手机,